焚书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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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只爽自己

 

【Undertale】【the little red】潜入

一个无聊的故事,写到后面心态爆炸连修都没修,没脸打tag了能看见的都是缘分人,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来改。。。

用了小红帽的au,au具体介绍http://overseas.weico.cc/share/1867128.html?weibo_id=4098815005211216

cp主要是charisk charisk charisk

有六人类出场。



“吃吧。”面颊上带着两团红色的白皙孩子将一袋饼干塞入她身后另一个带着口罩的孩子手中,她接过饼干四下张望了一下犹豫着是否要摘下口罩。

“chara,这里不行。”她轻轻说道。

chara从商贩手里接过钱币掂量了一下后将它们悉数放入口袋中。她回过头看着一直缩在她身后的人,她低着头杂乱的发丝盖住了她的眼睛,脸上带着一个硕大的口罩更是将其的整张脸都藏匿起来只剩下挤出裸露的皮肤,而那枯黄的肤色和瘦弱的躯干更是表明了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孩子。chara伸手扯了扯她的口罩让它更好地覆盖住frisk的脸。

“好,那我们先出去。”

chara牵起frisk的手领着她往外面走去。

这里是黑市。嘈杂的声音在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各种语言和话语在空中交汇碰撞。各式各样的人在狭小的过道中走过,他们来着的目的也各种各样。有的是为了火药,有的是为了毒品,有的只是来追寻那些少见的奇珍异品。当然还有一些“人”是为了血肉而来。这里充斥着肮脏的欲望,这里潜藏着黑暗的阴谋,与这些人比起来,chara和frisk这两个孩子的目的就显得单纯得多了。她们为了食物而来。

chara紧握着frisk。她感觉frisk正紧张得出汗,这让chara更加警觉地观察着四周。

“在哪里?”chara简洁地问道。

frisk微微抬起头,挑开几缕发丝向外窥视。在周围身后拥挤的人气中有几个不和谐的身影,他们呆滞地凝视着脸前的空气,身体僵硬地挪,肢体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她将视线集中在那几个人身上,渐渐地周边世界变得模糊起来那些人的身影却突出在这片模糊里,接着他们的身影开始浮动人形的外表变得透彻起来显露出下方真实的原型。

狼。

frisk收回视线,周围从模糊中撤出,嘈杂声拥抱着她的耳朵。

“后面十五米左右,两只。”她低声说道。

chara轻而易举在声浪中挑出frisk微弱的声音并会意地点点头。

她们混在人群中离开了黑市。外面是一片阴沉的天,低压压的乌云在头顶聚集酝酿着下一次的瓢泼大雨。地面上还遍布着上一场雨的残骸,两个孩子踏过水塘,他们身上毛衣鲜艳的颜色在这样灰蒙蒙的天里格外耀眼。紧随后其的是高大的一男一女,他们僵硬地跑动追逐着他们,两只手没了生气般地垂在两边随着躯体甩动。

chara领着frisk跑入一片阴暗的巷子,一边暗暗留意着那两个家伙。frisk不安地抓着手里的饼干,她很饿,里她吃东西似乎在很久之前饥饿感很轻易地捕获了她这样的孩子,不过现在似乎不是吃东西的好时机。

“chara,”看着对方慢下了脚步,她便呼唤道,“不要伤害他们。”

“尽量。”chara答道,转过身子面对来者。

身为小红帽的frisk不安地感应到越来越近的狼们。她盯着眼前的道路,焦虑席卷了她。

两个身影在路口出现。

chara将frisk护在身后。

“真没想到竟然会有活着的小红帽来黑市。”其中一个狼说道。他们人形的外表开始变化,像是融化的冰雕一样渐渐褪去然后又重新形成新的模样。

“也好,总比那些商贩子卖的垃圾要好吃,运气不错呢。”另一只狼说着,听起来像是个母狼。

“我们不吃普通人类,趁着还没被吓哭你最好快点跑。”他恶狠狠地盯着拦住他去路的chara,“滚。”

“我猜她大概觉得自己能保护那个小红帽。”母狼嘲讽的说道,迈着步子和公狼开始按着不同方向绕着圈子。

chara嗤笑道:“试试看。”

公狼被chara的嘲笑激怒,突然从原来慢条斯理地踱步变成充满攻击性的进攻,张着嘴亮着獠牙就扑了过来。chara灵敏地低下身子,在瞬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反手对着公狼的喉颈挥去。公狼立刻在半空中旋转身姿避开那致命一击,然而锋利的刀尖还是刺入他的肩胛。他爆出一声叫骂,chara抓住他的上臂然后用力一个旋转翻身越到他的背上又对着他的背部一刺。公狼发出一声嘶吼将chara甩了下来,灵巧的孩子像猫一样稳稳地落地,接着迅速脱离和公狼的战斗转身对着另一头母狼的方向奔去。如她所料,母狼对着frisk发起攻势,chara用身子将母狼撞离原来的进攻路线,手里牢牢攒着小刀靠着直觉对着某处一劈。手上穿在击中肉体的感觉,chara心里明白自己伤到了母狼。

chara退回frisk身边,两人又握住了对方的双手。frisk冷静地看着面前的局势,一遍打量着chara在确保刚刚交锋之后她没有受到伤害后安心了不少。chara赤色的眼盯着两只挂彩的狼,她学着之前遇见的狼们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低了的叫声同时露出了她的牙齿,一只手将刀子横在胸前,刀尖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滴答”声。

两只狼困惑地看着chara,他们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接着母狼开口道:“难道你……”

“你们在干嘛。”一个清脆的声音插入这场对峙间。

chara不为所动地继续盯着狼们看,相反frisk转过头望向声源。那是个和她们年龄相仿的男孩,身穿着一件绿色的毛衣外面随意地搭配了一件黄色的外套,刺眼的黄色微微刺痛了frisk的眼睛。男孩有着一张清秀的脸,不过frisk注意到在他金色双眼的两边有着两条黑色的纹印。自然的,frisk也是立刻就感应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模糊的,但又危险的气息。

高级狼。

frisk想道,在这么近的范围内小红帽的感应对高级狼还是很模糊。

“我们……”原本气势十足的公狼母狼们突然畏缩起来,“在捕食,dreemurr先生。”

听着公狼毕恭毕敬地称呼着比他小的多孩子,frisk感觉十分震惊。

那些dreemurr扫了一眼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忘了在公众场合捕猎是禁止的吗?不远处就是黑市,你们也知道那里有多少猎人在的吧。”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的冒失行为会暴露我们的。现在快点走,这两个人类我会处置的。”

男孩坚定地说,稚嫩的嗓音使他显得有些中气不足,但也足以让另外两只狼畏惧。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母狼低语了几句然后两者都慢慢变回人形,公狼捂着伤口不甘心地瞪了chara一样接着目光又在frisk蒙着口罩的脸上扫过,对着她舔了舔嘴。

chara继续举着刀一直到两只狼离开视野在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如何?”她问道。

“他们回黑市了。”frisk感应着将信息反馈给chara。“那个呢?”frisk缩在chara身后,指了指还站在原地的男孩。

“没事,那是我们本来要见的人。”chara安抚着,“你可以吃东西了。”

frisk狐疑地看了眼男孩,最后还是低头拆开了饼干吃了起来。

“哇哦,那是高级小红帽?”男孩惊呼道,声音了里少了之前的威严。

“是的。”chara答道,一边抹掉刀子上的血迹然后把它插回原来藏在衣服下的刀鞘,“你迟到了。”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嘛。”男孩快活地笑道,“不过chara你见到我也不怎么高兴嘛,我们好久没见了呢。”

“frisk,这是asriel dreemurr。”chara没理asriel自顾自地回头对frisk介绍。

“喂,不要忽视我啊!”asriel嘟起嘴,“还有很高兴认识你啊frisk,别怕我不吃人的。”

frisk又往后缩了一点。

“起反效果了呢。”asriel尴尬地挠挠头。

“总之先去你家吧。”chara说。

asriel点点头,领着她们离开。

她们在阴沉的天里追逐着黄色的身影,拐出藏在角落里的黑市,漫步过一片无人的街区,踏入颓废的贫民窟。三人安静地赶着路,asriel时不时和chara交流几句然后周围又恢复平静,只有frisk啃咬饼干的声音。

“frisk,带上口罩。”chara说道,frisk听话地放下手上的饼干让面罩又盖住自己的脸。chara又握住了她的手走入了人群。

三人接着前进,asriel带着她们在复杂的贫民窟里穿梭,等frisk被这里的建筑搞得晕眩时她突然发现自己正站在城市的边界,此刻她都能看见城市中心的大厦。asriel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他继续走着嘴里漫不经心地哼着曲调。

“到啦!”

asriel突然停下,frisk没止住步伐差点撞在chara背上。她能感应到这边有着狼的聚集地,各种影子的映像在她脑里成型。

“没事的,他们都很是友善的。”chara注意到frisk的不安。

asriel好奇地看着这两个极其相似的两人,如果不是以前就认识chara他恐怕会认为这是对双胞胎。

“你走之后爸爸妈妈在这里开了间学校,”asriel说着,慢慢把她们领进一座普通的屋子,“专门为那些狼开设的,主要都是由妈妈在教书,如果天气不错教室就在屋子后面的院子里,其他时候就在饭厅里上课。其他东西倒是和你走前没什么变化,你的房间都还在。”

小红帽感应在frisk脑中闪烁着,她感觉自己身在狼群之中。另一方面她暗暗猜测着chara和这个asriel的关系。

asriel走上前敲了敲门:“妈!我回来啦!”

“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屋内传出,“asriel你还不会去黑市买小红帽的血了吧!我问道味道了!你知道你爸和我是不允许你去买那种东西的!”

门被打开,温怒又不乏温柔的声音主人出现在门口。那是个和asriel基本相同的影子但眉眼间少了些asriel的调皮,多了几份稳重和温柔浑身散发着母爱的气息。她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袍,她胸前的标志不禁吸引了frisk。标志由三个三角形和一个长着翅膀的圆形,frisk好奇它背后的故事以及它代表了什么。自然的frisk也注意到即使面对面这位女士的映像也依旧很模糊 甚至比asriel还要模糊。

也是高级狼。

她得出这个结论。

“天啊!”frisk听到惊呼声从女士嘴里漏出来,本以为她是在为见到自己这个小红帽而惊讶但出人意料的是她弯下身牢牢抱住了chara,“我的孩子!你回来了。”

“天啊,asriel是你把chara带回来的吗?我的天啊,我,我还没给你准备什么呢。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过你长得可比以前大多了可能得先委屈你穿asriel的了。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吃派,巧克力蜗牛派怎么样?”

“嗨……妈。”chara从这位女士怀里探出头——她热情的拥抱差点让chara窒息,frisk难得见到chara羞红着脸的样子,“谢谢,但我想我们不会呆很久的。”

闻言女士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她松开了chara不知所措地站着。

“这样吗……”

“很抱歉。”chara不敢直视那位女士。

“哦!”女士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似得指着frisk,接着又意识到指着别人是很失礼的于是放下了手,“抱歉我失态了,我叫toriel dreemurr你可以叫我toriel,以及这是我的儿子asriel,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呢,小红帽小姐?”

“……”frisk不确定自己是否要回答她,chara之前总是提醒她不要把自己身份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狼,但这位女士温柔的气息让她很放松甚至想让她抱抱自己。

也许这是高级狼的一种伪装。

frisk这样想着,攒紧了手里的饼干回头去寻找chara求助。chara的脸恢复了原来白皙的色泽,但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儿,双眼盯着路边的金色花儿出神。就当在frisk两难的时候,站在一旁的asriel开口了:“她叫frisk。”

“哦可怜的孩子,看你这样应该经历了不少吧,来吧frisk让我这个老女人给你做点吃的。”toriel看了看frisk身上脏兮兮的毛衣还有她好久没打理的头发,她热情的伸出一只手对这个腼腆又易受惊的孩子展现出一个微笑,“还有chara,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然后给我好好讲讲你们的冒险故事。”

“实际上,我们是来找asgore dreemurr先生的。”chara一本正经地说道,但念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似乎在琢磨究竟该怎么称呼他。

“爸出去了,你们可以先吃点东西等他的,你看frisk肯定饿坏了刚刚她吃饼干的时候都没怎么嚼就吞下去了。。”asriel在一旁插嘴道。

frisk的脸在面罩下微微泛红,她没想到asriel刚刚一直在观察自己。chara摇着嘴唇思考着。

“很多。”frisk捏了捏一直握在手里的chara的手,靠着多年的默契chara立刻明白了frisk指的是什么。

“没事的,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chara温柔地笑起来,眼睛扫过frisk手里半袋饼干,她的目光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我们会在这里呆到asgore dreemurr先生回来的。”

toriel欣喜地拍了拍手领着两个孩子走进屋里,asriel笑嘻嘻地跟在后面嘴里叫着让toriel也给他准备点吃的。

这是一间宽敞的小屋,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不远处繁华的城市,墙壁粉刷着整洁的白色,屋内的家具透露着温馨的气息,frisk注意到墙上挂着许多的照片其中有一张似乎有些念头的旧照片——是toriel和她认为应该是asgore的站在一起,他们前站着两个手捧着金色花儿的孩子一个是asriel另一个孩子被繁密的金花挡住了脸。frisk看着走在她前chara的后背,感觉隐隐明白了什么。toriel带着她们到了客厅,吩咐了asriel好好招待她们然后离开了。

frisk注意到在后院密集的狼,他们的影子在自己脑中强烈的闪烁着。她看向chara,后者安逸地躺倒在沙发里享受着难得的放松,这让frisk不解。平常只有有狼在周围chara就会十分警觉,现在后院就有着大概十几只狼她反倒放松起来了,难道是对这家主人的信任吗?

“别太紧张啦。”asriel突然开口吓得frisk打了个颤,“后面的都是些小屁孩啦,要不要看电视呀?”

asriel打开电视机,彩色的画面在方盒子上出现,frisk听着电视里聒噪的声音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很久以前的记忆似乎开始涌动。

“chara,那张照片上的是你吗?”frisk尝试把注意力从电视上移开。

“那张以前的全家福吗?对,是我。”依旧是简短的回答,frisk明白chara并不想多谈于是便不再多说。

“额……你们想吃点巧克力吗?”asriel从黄色外套里掏出几块糖果——不过frisk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盯着那件黄外套看,为什么他要穿这么艳丽的黄色啊。

chara突然从沙发里蹦起来原本的慵懒一扫而光,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那几块巧克力。

“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asriel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将一半巧克力倒在chara手里,“还有frisk的。”

他又将剩下巧克力的一半给了frisk。chara迫不及待地扯开包装将那黑色的块状物放入口里,满足地享受着它给味蕾带来的快乐。frisk隔着包装捏了捏手里巧克力,她可以问到它散发的浓郁馨香,这倒没有勾起她品尝的欲望。在以前她总是听着chara向她描述这个巧克力的美好,每每这个时候chara苍白的脸上才会出现一个孩子应有的向往,也许对chara来说幸福也是巧克力味的。

“chara,给。”

frisk把糖果尽数倒入chara手里。如果吃巧克力对chara来说是一种幸福的话,她不介意让chara多享受一会。

“哇,frisk你太大方啦!chara你吃太多又要犯牙痛的!”asriel在旁边惊呼出声。

chara鼓着腮帮子楞楞地看着frisk,试图消化她刚刚的行为。

嘈杂声从后院涌了过来,frisk原本带着笑容的脸突然僵住了,她感到众多狼正扑过来大脑闪着红灯提醒自己危险的靠近,条件反射下frisk缩进chara怀里。

“好了好了,下次上课是周三哦,不要忘记!”toriel的声音传来了过来,回应她的是一片稚嫩的叫声,听上去像是小狗的呜呜声。

“别担心,那是来上课的孩子,他们还感觉不到你们呢。”toriel探进脑袋,看到紧张的frisk不由地笑了起来。

她听见孩子们跑出大门的声音还有他们对toriel大声的告别,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了。frisk看见chara突然端正了坐姿,一旁的asriel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有客人吗吗?”陌生的男声飘了过来。

“对啊,去看看吧,你会吓一跳的哦。我先去给小客人们做派去了,好好招待她们哦。”

frisk努力感应着什么,尝试掀开来着的伪装。男人迈着大步子踏入客厅,热情地说道:“哇哦来看看这些不速之客是谁啊。”

男人有一副健壮的体魄,头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嘴边长着一圈金色的胡子,眉眼间透露着和toriel一样的温柔,他的嗓音让人感觉平静。但对于frisk来说并不是,在男人进入房间的一瞬间她就认出这位和蔼的先生是照片上这家的主人,自然的frisk感觉到他身上狼的气息,不过另她惊讶的是她看不见他的原型。就算是高级狼frisk也能依稀看见一个模糊得了轮廓,而他,frisk只能看见他人形的外表在波动。就像一层污水,她看不见水底真正隐藏的东西。

非常高级的高级狼。

frisk尝试定义他。

chara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毕恭毕敬地向那人问候道:“你好,dreemurr先生原谅我没有事先告知就登门拜访。”

“chara!果然是你!刚刚我在门口就猜到了,你妈还想给我卖关子呢。还有dreemurr先生是什么东西,太见外了。”他径直走到只到他胸口的chara前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肩,至于对旁边的frisk存在似乎并不惊讶。

“还有这位小朋友是谁?asriel你有没有好好招待她们?”

asriel自然是点头说有。

“来,孩子我叫asgore,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可以帮你哦。”asgore握了frisk的手,亲切地说。这让frisk有些不知所措,原本以为他会对小红帽更恶劣些,现在这情况确实出乎她意料。

“……frisk。”她憋着气说道,尝试对他礼貌些。

“你好,frisk!”asgore绽放出一个微笑,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

“那个,dreemurr先生,我们不能久待,我这次来的目的主要是想和您谈点事情。”chara带上笑容,用着严肃的语气说着。

“你这样让我很失望啊chara,本来还以为你终于愿意回来了,也许我们可以先放松一下等吃了你妈的派在聊也可以。”

“抱歉,我们真的很赶时间。”

“好吧。”asgore叹了口气。“去书房吧,真可惜啊一家人再一起吃派不好吗?”

chara抿了抿嘴,看了眼在厨房忙碌地toriel,张嘴又先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把在舌尖的话给吞了回去,沉默地跟着asgore走出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frisk和asriel,电视继续发出一系列的声音,asriel配合着它们时不时笑几声,但frisk僵硬地坐着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和asriel——离开了chara让她不安更别说在她一米处就有一只狼的情况下了。

“对了,那个……”asriel缩在自己刺眼的黄外套里开口道,“你刚刚把巧克力都了chara吧,在给你些吧。挺好吃的。”

说着他便递过几块巧克力,frisk乖巧地接了过来。

“谢谢。”她由衷地说道。

“不客气啦,话说你和chara是在流浪吧?”

frisk点点头,目光定格在手里的巧克力上。

“那一定很辛苦吧?更何况你还是个小红帽日子一定很难过吧。”

“chara啊一直在照顾我。”

“是啊chara一直都很擅长照顾别人,但她对自己到真的很迟钝呢。”asriel淡淡地说着,空气中飘来了一股派的芳香,“你和chara很像,不光从外表上,你们的灵魂也很相像。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frisk抬起头。

“麻烦你也要好好的照顾chara哦。”asriel对上frisk的视线,绽开了一个笑容,他宛若一朵灿烂的金花。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toriel带着香气四溢的派走进客厅,那股想起搅起frisk饥饿的欲望,她的唾液飞速地分泌着但理智还是让她端坐在原处。toriel娴熟地切开那精致的派,均匀地分成了几块,frisk看见截面里镶着一个蜗牛壳。

“来吧孩子,这是我们家的蜗牛派。”

蜗牛派?

蜗牛条状的躯体在frisk脑中出现,她望着toriel递过来了的派,将这个香喷喷的派和那个黏糊糊的动物联系起来时这让frisk犹豫了起来。不过最后她还是没能抵住饥饿的侵袭,看见一旁的asriel淡然地吃着自己也壮着胆子尝了一口。

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吃吗?”

“挺……挺好的。”

“那多吃点吧!”toriel递过来更多的派。

frisk没有拒绝这种奇异的派,她快速的吃着。很快的她几乎忽视了派的具体味道,她只是用舌尖卷入一口派随意地咀嚼下后就吞入胃里去填补生长在那里的饥饿。而被压抑的太久的饥饿被这派唤醒,脆弱的身体在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接受到一个真正有营养的食物,它们疯狂的索取着促使着frisk一口又一口吞下派。

“哇哦,你还真是喜欢这个呢。”asriel惊讶地张大嘴。

“慢点吃,孩子,没人和你抢。”

然而后面猛然传来一阵摔门声,接着是一段愤怒的脚步声——来着的脚几乎是砸在地面上。chara冲进屋内,脸上带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和失望。

“怎么了chara?来吃点……”

“我们要走了。”chara不客气地打断toriel,试图压抑声音里的怒火,她抓起frisk的手就往外走。frisk感受到chara的手正在发抖。

“等等等等?怎么了?”asriel跳下沙发,慌忙地拦住她们。

chara粗暴地推开他,固执地往外走出去。

“孩子,”asgore慢腾腾地赶上来,“你不必这么做的。”

“你的懦弱不代表我们都得这样,你不敢做的我会帮你完成的,既然你不愿提供帮助我们靠自己也可以的。”chara赤红的眼毫无感情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高大的人。

她站直身子,眼睛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在asriel身上意味深长地停留了一会儿。“打扰了,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chara顿了顿了目光移向窗外低声又喃喃道,“一会见flowey。”

她们离开了这里,chara带着frisk拐入一条小道。frisk刚刚吞下的派在经过跑步之后再胃里搅动着,她不适地捂住胃部。chara慢慢放缓步伐,她像往常一样沉默地走在前面手里握着frisk的手。然而她现在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

天空的乌云更低了,厚实的乌云压在她们的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冰凉的风呼啸着吹走刚刚在那小屋里获得温暖毫不留情地抛给她们残酷又冰冷的现实。

“我们可以的把。”chara喃喃着。

frisk楞了一下,她抽出自己的手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chara。

chara一直在frisk眼里是个高大的存在,一个可以依靠的避难所,一个值得依赖的伙伴。但此刻她怀里的chara似乎在不断缩小,这小小的chara是多么的无助。

“我们可以的。”frisk尝试用言语给予chara力量,“保持你的决心。”

“……走吧。”她牵起frisk的手往那座被乌云覆盖的城市走去,frisk沉默又坚定地跟在后面。

chara再一次地展示了她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不出多久她们就来到了城市的一处边缘。chara转过身面对着frisk,她深吸一口气放开了一直握着frisk的手。

“从这里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那里了,你走过那个拐角就可以把面罩摘下来了。”

“你不可以陪我走到那里吗?”

“不行,”chara笑着摇摇头,“我们要是一起走在着城市里会很显眼的,保持低调,好吗?我只后也不能一直陪着你所以你要当心,这里面有些人类是可以相信的你可以放心的依赖他们但还是要保持戒心好吗?”

frisk乖乖听着chara的叮嘱。

“不要害怕,也不要忘了你的决心。”chara指了指frisk的胸口。

“好了该走了。”

frisk不舍的往前走去,chara抱着手站在原地,不安地抖着腿。

“嘿frisk,那个……”chara叫住frisk,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在话就要涌出时有临时改口,“别让自己受伤了。”

“嗯……”frisk低着声,然后转身独自一人前进,踏入这片冰凉的钢铁森林。

chara站在原地目送frisk,一直到那个小小的声影消失在自己视野外。她抬头望向那片黑压压的天空,内心伪装得如同这片天空一样平静,而在表面下她有太多情绪在涌动。一个人的寂静中属于chara的饥饿也爬了出来,它将自己枯瘦的爪子牢牢握住chara。与frisk不同,这种饥饿带来的不止是那无尽的空虚还有那种发自骨髓的痛楚。

chara斜眼望向一个蹲在街角的乞丐,那双不寻常的眸子在那干瘦的乞丐上停留良久。头顶传来一声闷响昭示着暴雨的降临,乞丐站起身窜入巷子里寻找躲雨处。chara低下头,快步尾随这乞丐进入巷子。

大雨倾盆而下。

另一边的frisk冒着大雨跑进了大厅,接待她的是一位年轻的姑娘还有之前给她做过测试的研究员。她的研究员顶着一头比frisk还乱的头发,他此刻正焦虑地挠着它们使它们看起来更加杂乱,他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笔记本里面夹着许多张纸一些纸的边角肆意的袒露在外面。研究员粗暴的翻开笔记本扶着他那架有着裂痕的眼镜飞快地在书页里找着什么。

“温柔点,patience。”他对着年轻的姑娘嘟囔着,一遍抽出了一张资料脸上展现出一副得意的神情。frisk则对patience这个名字感到困惑——毕竟谁会这么取名呢?

“我足够温柔了,perseverance。”被叫为patience的姑娘不满地抬起她那双特别的绿眸子剜了一眼perseverance,同时的手里也继续拿着毛巾把湿漉漉的frisk擦干。

“好了,快走,上面的人要等不及了,这孩子可是个大宝贝。”

“喂,至少给她找件衣服吧,要见他们总得体面点。”perseverance摆摆手拒绝了patience的提议,一遍拽着frisk走向电梯。他兴奋地翻动着手里的笔记本,一只手还毫无必要地不停扶着好好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frisk跟着研究员走入透明的电梯里,这才让她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这座设施的内部。这里是“外婆家”——一个一个月前才新建起来的设施,主要用途是收留小红帽和收纳各处的人才,frisk是经过chara调查之后才来这里接受测试。而现在如果没有意外她就可以获得这里的居住资格,至于研究员口里的“上面的人”她倒是从没有在chara打听来的情报里听到过,这个未知的人不禁让frisk开始紧张。她贴着玻璃墙往外面张望起来,外婆家内部主色调由白色构成,大概有十几个平民窟小平房的高度,各色的人员在里面走动、交流像是在蚁窝里的蚂蚁一般忙碌。当然frisk也很快注意到了这里的服饰有着一定的划分,一部分人穿着棕色的制服,一部分人穿着和刚刚接待她的patience一样的浅绿色制服,还有些人穿着整洁的黑色制服,剩下的就是和这位perseverance一样披着一件印着外婆家标志的外套里面随意地搭配了一件衣服。在电梯快速上升的时候她的余光撇到了超市、食堂等等一类的招牌,而在往上就是一些公寓似得的地方。

还有一个特别的地方,在这里即使身边没有chara陪伴但frisk的神经感到特别的放松。在距离这边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这一点,随着离城市中心越来越近她感知到的狼数量也在急剧减少。

“哦,好了,到了。”perseverance长吁一口气,一边紧张地扣上外套的纽扣并认真地惮了下它,一边挺直腰板,“别太紧张了孩子,没事的。”

frisk没有回答他,不过看起来明显他要比自己紧张得多。

电梯叮地一声提示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perseverance领着frisk走出电梯,然后带着她进入一个类似会议室的地方。那是一间很大的屋子,面积似乎有好几个asriel家客厅那么大。屋内的一边是巨大的落地窗,透过窗子frisk可以看到外面恶劣的天气,雷电在乌云里翻涌雨滴重重地砸在玻璃上然后往下落去留下一道道透明的痕迹,她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外婆家的最高点,但相对于外面那些更为高耸的建筑这里简直是巨人中的侏儒。屋子另一头摆着一张厚实的桌子,以为头发花白的老人端坐在桌子后面,身后规规矩矩地站着四个身着黑制服的严肃的人,他们目光落在frisk身后的门上但frisk心里清楚他们心里真正注意的是自己。

“下午好,先生。”perseverance努力抑制自己声音里的兴奋和敬畏之情。

“这位就是你之前汇报的孩子吗?”老人问道,声音里到是没有一点沧桑感。

“是……是的。”perseverance舔了舔自己干裂的嘴唇,“她是那种很少见的小红帽,十分稀有。”

“那么,她特别在哪里呢?”

“从之前的测试看她可以靠肉眼分辨出狼,如果我的猜测也没错她应该能感知更广范围内的狼。”

老人提起了兴趣:“高级小红帽。”

perseverance表示正确,frisk注意到他又开始不停地扶自己的眼镜了。

“是的!非常稀有,如果强加锻炼的话她能提供的帮助不仅仅是辨认和寻找狼了!我们只需要……”

老人举起手示意他停下,目光落在frisk身上。

“那么孩子你叫什么?”老人尝试用温和的口气问道。

“……frisk。”

“就只是frisk?没有姓吗?”

“我是孤儿。”

“抱歉。”老人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拼凑出一个悲伤的表情。然而frisk心里清楚他其实并不关心,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身为小红帽的价值。

“那么你……”frisk没有听他继续讲下去,她慢慢排除外界对她的干扰将自己置于一片臆想的平静中,她的双眼在这片脑中的虚拟空间急切的捕捉着,贪婪地获取着远方的视野,寻找着那些可以之处。

一个模糊的影子袒露在她脑中。

“那边。”她抬起一只手指向落地窗外的都市。

“抱歉?你在说什么?”老人礼貌地问道。

“狼。那边。”frisk又飞速地回到自己的脑中的世界,记下了那个模糊影子的坐标,“那边的一座大楼里。”

perseverance率先反映了过来,他从兜里抽出一支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起来。“大楼?什么大楼。”

“很高,大概……”frisk停下来思考,“有这里的两倍多吧。狼在顶楼。”

“那大概是百货大楼,可那里离这里还远着呢,这可比一般小红帽能感应到的范围要远得多。”

“为什么你要说这个?frisk。”老人凌厉的目光射向frisk。

“我的价值。”

空气沉寂了一会,然后老人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他鼓动着自己粗糙的双手,干瘪的身子里穿出阵阵笑声。

“先生……我会派人去检查的。”perseverance不知所措地举着笔记本。

“去吧去吧。不过先把她好好安置下来,让justice当她的猎人吧。”老人笑着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这个被水浸透的城市。

perseverance点点头领着frisk走出了这儿。一出大门,他就抛弃了自己刚刚端正的姿态亢奋地在frisk面前挥舞着手,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一些她听不懂的数据。他们再次走上电梯,不过这次frisk在中途就停下了。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一会有人回来指导你的别乱跑。”perseverance留下一句frisk唯一听得懂的话然后关上电梯离开了。

frisk望着电梯门发呆,从干净的门上她看见自己的倒影——一个瘦弱的、脏兮兮的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的孩子。frisk握了握手里的空气,希望chara能在身边陪着自己。她不知道刚刚自己擅自的决定究竟对不对,她自己的chara之前叮嘱她的要取得他们的信任。frisk离开电梯门,慢悠悠地漫步到一个和前台类似的地方,只可惜这里没有人——这一整个楼层似乎都没有人。她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乖巧地把手放在双腿上,然后任由思绪飘出身体。

她想到toriel的蜗牛派,还有自己忘在那边的饼干。frisk把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之前asriel偷偷给她的巧克力。chara的身影再一次冲进自己脑里,她的背影,她的眼睛,她双手给frisk带来的安稳感。

不能让chara失望。

frisk暗暗想着。

“嘿!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孩子吧。”一个温和的女生响起。

frisk转过头,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人。“patience。”她笃定地叫出来者的吗名字。

“果然又让人给搞混了呢,我是kindness,我知道我和patience很像但我们不是姐妹哦。”她眨了眨自己浅绿色的眼睛。

“这样吗……抱歉,kindness小姐。”frisk匆忙道歉。

“没事没事。来吧让我给你介绍一下你的生活区。

“这层楼是为了特殊的小红帽准备的,你是这里第二个住户,还有一位叫integrity的先生,他人不错而且热衷于参加任务平时也都在外勤你估计很少能遇见他。规定这里是不能随便进入的,所以你一个人在这里觉得无聊可以到下面得楼层去玩哦。日常的饮食都由我们来照料的,你大可以不必担心。”kindness接下来像是背诵一般将这层楼的每片区域都想frisk介绍到,她们一路往前走去直到在一扇门前停下,“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kindness将别在胸口的一个徽章对准门前的设备,在设备发出一声“滴”之后门缓缓打开,一间整洁的卧室出现了。

“这个徽章,每个在外婆家的人都会有一个,按照不同的权限等级可以进入不同地方,你的房间除了我就只有你自己有这个权限进入。那么现在我就留你自己在这儿了,如果有事可以通过床头的呼叫机叫我,你可以先洗个澡换洗衣服已经放在浴室了。记住,在这儿一定要穿好制服哦。”kindness将一个红色的徽章放在frisk手里然后摆摆手笑着离开了。

frisk看着大门缓缓关上,转身看起这间对她而已有些过于大的屋子。窗外的雨还是狂妄地下着,而然它们翻腾出来的动静被完美的隔绝在外面,屋内沉浸在无声的世界里。frisk挪动步子,听见衣与肌肤间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这个屋内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雷声般刺耳。她不适地抖抖肩加快步子跑到了浴室里。

上一次好好的洗一个热水澡是在chara的带领下偷偷溜到一户无人看守的家里洗的,当然frisk也记得那里也并不是真的无人看守,她记得屋里飘着的那股血味和狼活动后留下的踪迹。她记得chara一言不发地给她找出了换洗衣服,chara当时的脸消瘦得不能再消瘦了frisk也明白chara需要食物。她配合地走进了浴室打理起自己。在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frisk走出那间狭小的浴室时,她看见chara坐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她看见一个孩子在哪里为着未来而迷茫。她也记得在那昏暗的光线下chara比之前更有活力了。

frisk慢腾腾地穿上kindness放在这儿的白色制服然后小心翼翼地别好自己的徽章,她楞楞地看着巨大镜子里小小的自己——枯黄的脸还是那个么毫无生气,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变的五官,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洗手台上那滴答滴答的声音轻轻敲打着frisk的心。

“怎么看都不像啊……”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道,抬起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脸。她突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认为chara和自己很相像,明明chara有着一张精致的脸,而她只有一张看着就感觉很惨的脸。

frisk走出浴室躺倒在床上,柔软的大床让她想起chara的双手,她动了动自己手,指尖所及的只是这个雨天冰凉的空气。

人们也总是不明白,他们的双眼看不透chara。是的,chara善于伪装,带着完美的笑容但暗地里却在流血在哭泣。frisk明白她在为着自己的决心挣扎,她为了那个美好的未来奋斗着甚至不惜舍弃自己的快乐,chara小小的世界里装载着许多不应该由她承受的东西。frisk也时不时在半夜醒来看着chara想着她们两人为何会走在一起。答案总是明显的,chara救了frisk。也许在chara眼里自己是她过去的残影——带着一张相似的脸,背负着一样悲惨的过去。拯救frisk也许对chara来说就是在拯救过去的自己。

frisk蜷缩起来,孤独包裹着她,就像过去无数个漆黑的夜晚一样绵延无尽的孤独将会一直与她作伴。

“保持决心,frisk。你不能让chara失望。”她阂上眼,在多年之后第一次独自一人进入梦境。

另一边的chara撑着刚刚顺手偷来的雨伞慢慢地走着,大雨给世界盖上了一层半透明的幕布,一切都变得毛糙起来,即使如此chara还是一眼就看见了远处那抹刺眼的黄色。她加快步伐靠近那处。

“howdy!”他轻快地打折招呼,黄色的雨衣帽盖住了他的脸。

“greetinga。”chara回复道,他窜到chara的伞下,两人像是老友一般并肩前行。

“frisk应该已经过去了。”

“你想过去看看她吗?”

“还要过几天,她得先适应那里我不能总是干涉她。”

“那我猜你找我是为了我爸吧。”

“只有你能帮我们了。”chara若有所思地望着天,“你也能帮自己不是吗?flowey。”

“无所谓,反正我会为了你加入的。”asriel压低帽檐淡淡地说着。

两人在雨中朝着远方走去。

frisk醒来之后刚出门就遇见了之前kindness提到的另一位住户——integrity先生。他像是刚出勤回来,身上还披着一件艳丽的红斗篷,雨水没有冲刷掉他身上的火药味和血腥味。他朝frisk疲惫地笑了笑道:“欢迎啊,新邻居。”说完他就转入自己的房间,在房门闭合前frisk注意到他的左手臂上绑着一截厚实的绷带而鲜血还是不断地透过绷带渗出来。

意识到integrity先生现在急需休息后frisk打消了自己去拜访他的念头。她跑去一开始的等候区,耐心地坐在那里知道kindness到来领着她去吃了早饭——她很兴奋地点了派然而那个水果派的味道不如toriel的蜗牛派。接下来的一天里kindness带领着她去楼下参观。

“这里是娱乐区哦,想你这样的孩子应该会喜欢这里的。”kindness笃定地说道,领着她走进去。

这是很大的地方,有着各式各样frisk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五颜六色的玩具遍布在这里,孩子们的尖声嬉笑回荡在这儿。处在这么一个嘈杂的环境让frisk想到黑市。

“哇哦!你是个白制服!”一个有点刺耳的声音突然在frisk耳边炸开,惊得她连退几步。

“嗨我是bravery!”一个长着雀斑的少年冲着frisk笑着,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棕色制服,“你是第二个白制服呢!还一个大叔也是白制服哦,不过他好像都怎么在这儿。”

“bravery你吓到她了。”kindness提醒道。

少年连忙停下自言自语,挠着脑袋道歉道:“抱歉啊,只是白制服都很少见啦。他们都能和猎人去执行那些很酷的任务我们这些普通的小红帽也就参加那些巡逻之类的啦。我太激动吓到你可真不好意思啊。”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frisk抬头看了看kindness,后者鼓励地朝她微笑。

“frisk……”

“你好啊frisk!要来一起玩吗?”bravery伸出手,犹豫了片刻后frisk还是握住他。

kindness任凭frisk跟着bravery跑去玩,她一向认为社交是人类一项重要的能力,对于frisk这种可能患有心理障碍的孤儿来说有几个开朗的朋友并不算什么坏事。而且今天是个周末也不必急着把frisk带去学习。

于是,在frisk自出生起第一次她融入了人类社会中。她学着交友,学着交流,学着那些自己从来为接触过的东西。但无论如何frisk还是小心翼翼躲在自己的心墙之后,保护着那个有点黑暗的小秘密。即使有众多新朋友frisk还是惦记着chara,时不时地她在窗边停下脚步呆呆地凝视着被高楼大厦遮蔽的城市边缘,猜想着chara的生活。

然后frisk返回这个对她来说十分新奇的人类世界。

把她从这简单的日常里拉出来的再度拽回黑暗里的,是她的chara。

像无数个悠闲的周末一样,frisk准备好好放松自己——她刚刚结束了自己第一次的外出实习。frisk作为一个旁观者观察了猎人们追捕狼的过程,那是一只很狡诈的中级狼,在这个城市到处流窜着利用那些从未被人发现过的小路轻易地躲避着猎人队伍,这只狼最近闹得动静确实很大仅仅一周由它造成的死伤就有十多起。队伍带着的也是一个有着多年狩猎经验的小红帽,即使如此他还是几次差点失去了狼的踪迹。一路上frisk只是保持沉默不做出任何的提示,她自然知道狼在逐渐让猎人们偏离它的窝巢,自然地她也感应到了在哪个狭小的藏身之处蜷缩着几只刚刚降生不久的幼崽。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那只狼,他们厮打得十分激烈,最后狼寡不敌众在混斗中被击中要害当场死亡。frisk静静看着死亡带走了它,她没有提起幼崽的事。

总之,她回来了,可以暂时地抹去那些血淋淋的死亡。

但事情总是不如意。

frisk刚进大门就感觉到了过去流浪时的不安。她惴惴不安地走向图书馆,想着之前在课上学到的东西试图赶走不安感。然而那匹母狼死去的画面总是抑制不住地跳出来,那双望着天空失去了神采的双眼不停地在frisk脑中出现。

空气中血腥味抓住了她,一瞬间frisk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母狼死去的地方。然而她注意到这股气味是从离图书馆不远的地方传出来了的。理智告诉她不要过去,可frisk不自觉的迈着步伐僵硬地走过去。

不要过去。

她加快了脚步。

别看。

她转动头颅——母狼的眼睛又出现了。

房间被拉起来警戒线,在黄色的线之后是一地的鲜血,就像那匹母狼一样流出了一大片鲜血,不同的地方是这片红色的海洋中倒着一个僵硬的人。frisk认识她,之前和bravery玩的时候她也在其中。但这个之前快乐活泼的姑娘正倒在血泊里。她的双眼也同母狼一般大大地睁着,无神的视线涣散在空中。

frisk突然感觉自己被石化了一般,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人群又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不安地感觉是如此地强烈,跳动的神经似乎在警告着她要面对那个无法逃避的使命。frisk瘫倒在地,脑中母狼和那孩子的双眼一同冒出来,不停地叠加又分离。

她深呼吸一口气扶着墙站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动着。在被不安蹂躏过后,frisk猛然捕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她朝着那个方向走去,直到这里的黑暗包裹住她frisk才张开嘴用如同对恶魔耳语的音量轻轻问道。

“chara?”

身后靠上来一个温暖的身体,一双熟悉的手环住frisk。

“我在。”chara带着慵懒的语调说道,一边把自己的头懒洋洋地靠在frisk脖颈处,轻轻地蹭着她。

frisk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接着日落的余晖她看见chara白皙的双手上带着不寻常的红色——和鲜血一样的红色。

“你……”frisk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心里有着千万中的滋味在翻滚,“你杀人了。”

“嗯,”她没有否认,“饿了。”

“你既然来找我,为什么还要杀人。”frisk浑身抖起来,chara更用力地抱紧她,“你……明明可以不伤害人的。”

“伤害你可不算不伤人,而且有什么关系,他们不过是一些恶心的人类。”

“不,不是的。”frisk挣脱chara,鼓起勇气直视着她。

chara半张脸戴着黑暗,她白嫩的脸上沾着大片的血迹,她的嘴边还带着一些肉沫——frisk不愿去想那些肉沫从哪里来,经管答案早就很明了了。chara半眯着自己好看的红眸,冷漠地看着frisk。那两双无神的双眼在frisk脑中重合起来通过chara透过一道道斥责的视线,似乎在质问自己为什么没能帮到他们,斥责她的无动于衷,唾弃她的无能为力。

“不是所有人类都和我们之前遇到过的一样的。你大可以不必傻了她的,她是无辜的。你饿了,大可以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为什么要伤害别人?”

“那么那匹母狼呢?”chara反问道。“她有孩子不是吗?为了孩子觅食对人类来说也很平常吧?但人类杀了她。而那个人类是个小红帽,也许她的手不曾沾血,但她也间接地参与了谋杀。”

frisk哑口无言,难得的frisk看见chara的人类伪装在晃动。

“你也是,frisk。你也加入了谋杀,但没关系你的错误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chara靠近frisk。

“我们会解决这些错误,我们会让这些错误不再被重复犯下。更何况,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你的,我的frisk,我的小红帽。于你而言,我不是狼。”

chara的目光柔和起来,她用带着血污的双手拥抱住了呆滞的frisk。

“我是你的猎人啊。”

天际吞噬了太阳的光芒。

“我们则会推翻人类的统治,我们会解放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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